她是我们同学中结婚早,老伴长时间照顾我

世上总有那么多的巧合,女婿的姨父在那段时间失去了妻子,他有一女儿远在北京工作,女儿四十岁左右还单着,女儿挂念父亲,父亲心疼女儿,每天视频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

老伴给儿子打电话,要他和媳妇赶紧过来,现在是半夜两点钟,女儿不停地哭着,医生给我注射一针强心剂,还有能量针,尽可能延长我微弱的呼吸,等待见儿子儿媳最后一面。老伴嚎涛大哭,我一次又一次被他们哭醒,我无力睁开眼晴,只想静静地睡去,拔掉我身上所有的管子。我隐隐约约地看到老伴交待女儿女婿,怎么给我穿老衣,戴我生前首饰,烧更纸。大约四点钟,儿子,儿媳潺潺来迟,他们不停地喊着我,流着泪,我的妹妹,弟媳还没赶来。我等不到了,我望着儿媳妇,儿媳妇说,妈,您放心,我今年保证给您再生一个,这样您孙女就有伴儿了,不会孤单了。儿子也在旁边点头,他们明白我内心的牵挂,老伴也叫我放心地去吧!

我的发小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十字路口,老伴儿心疼女儿独自一人下班总要外卖,希望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长些,多陪陪孩子。我发小在北京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眷恋着自己的亲骨肉。

如果不是老伴及儿女非要把我送往医院,接受这非人的折磨,我早己三天前去了天堂。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我无法进食,任何流质性食物都吃不进去,老伴捏着我鼻子,罐药,我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望着他,一边唠叨,一边残忍地将他自认为对我的爱强迫输进我的食道,胃管,我的胃拼命反抗,上翻,呕吐,黄色胆汁,血水一起涌出鼻孔,嘴角。老伴惊慌失措,一边给我擦拭,一边给儿女打电话,要他们赶快回来,这是第三次通知他们。儿子上班,女儿做生意,不能天天围着我转,久病床前无孝子,少来夫妻,老来伴儿。生病,住院,照顾,全落到老伴身上,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尤其是近半年时间,我偏瘫,失语,植物人一般活着,老伴买了个轮椅,抱下抱下,推我出去晒太阳,身子下面垫着成人尿不湿,一天换三次,辛苦老伴了。

开始并没感到是个什么大事,老两口兴致勃勃的坐上高铁从另一个城市到北京呆上一段时间帮帮女儿的忙然后再回到自己的草窝。

在医院里,医生尽力抢救,每天输十来瓶药水,人为地延长我毫无意义的生命。老伴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焦灼不安,疲惫憔悴,不停打电话,通知老家,我的几个妹妹,来看望我,儿女现在都围着我身边,看着我呼吸困难,没有力气呼吸,吐气,脸憋得通红,高烧不退,我得的是肺癌,全身转移,治疗了三年,老伴所有积蓄都花了出去,儿女各自也补贴了不少。说句大实话,我是幸福的,来人间走一趟值,没上过一天的学,却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老伴有工作,退休有工资,儿女都很争气,靠自己拼博努力,在城里过上小康生活。

毕竟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是不由人的意志而转移的,乌云过去,天空还会灿烂,雨后的彩虹会给你的生活增添新的色彩….

这辈子的缘份就这样结朿了,我在每个人脸上溜达了一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停止,心脏停止工作,所有的器官都罢工,我去上帝哪儿报到。身后哭声震耳欲聋……

我的发小在北京时常惦记着女儿、外孙女,女儿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小外外正在上小学,女婿也在为事业忙忙碌碌,帮不上女儿的忙她不时感到愧疚,把老伴独自留在北京姑娘家又感到不妥….

我要走了,我的生命即将枯萎,躺在医院里,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到处都是白色的记忆。吊瓶还在滴嗒滴塔往我身体里,输送冰凉的液体,这些液体再也不能够维持我的生命了,换不醒我沉睡的意志。我的鼻孔插着氧气,难受死了,可我嘴犟的,说不出话,无法表达内心强烈的不满,只能听之任之,任他们摆布我残存一点生命气息。胸脯上贴着测量我呼吸,脉膊跳动频率的呼吸检测仪,所有指标都不正常。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姑娘每出差一次都要电话通知老爸老妈来照顾她的猫儿猫女,一年过去了,老来口已经往返了四趟,高铁费已经花了四千多元。

她们在房间里陪着我,看着我,讲我们小时候在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我是老大,一个一个将她们带大,我们形影不离,相互照应,一起放牛,砍柴,寻猪草,喂猪,烧火做饭,到地里帮父母干活。那时,我们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多快乐呀!现在,我很满足,看到她们,无比欣慰,我回到快乐的童年,回到无数次梦到亲人的身边。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呀!记录着我成长的脚印!晚上十点钟,儿子带她们回到家里,安顿她们休息。老伴,女儿,女婿陪伴着我。

半路夫妻总有一些难取难舍的问题环绕着他们,财产问题,对待子女的亲疏问题,两人如果有缘分可以共同商讨解决的办法,做到有取有舍,相互理解,那么这段黄昏恋还可以迸发新的爱情火花,继续着相爱相伴的日子。但是,难啊!谁不疼爱自己的亲骨肉,谁不愿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帮自己的的孩子呢?

我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媳,千里迢迢来看我,她们都六十岁了,岁月在她们额头刻下深深的皱纹,粗糙的双手抚摸着我松软皮肤,她们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我,姐!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还认识我吗?浑浊的眼泪从她们眼眶里溢出,我张着嘴,说不出话,也无法点头,只有一颗一颗硕大的眼泪从眼底渗出来,表达我的思想,情感,以及对亲人无限倦恋和不舍。

他们经常出现在同学、朋友的party里,我同学又时常参加老伴儿的战友聚会。老伴儿喜欢钓鱼,我同学就坐在河边静静的陪着,老伴儿前一阵子找不出原因的身体虚弱,我同学忙前忙后的陪着老伴儿去几个医院检查治疗,精心熬中药让老伴儿身体恢复,逐渐强壮起来。同学爱好唱歌,老伴儿也一同紧随前往,还兴致勃勃的录下同学唱歌的镜头,这一对新老伴其乐融融的过着幸福生活。

老伴和女婿睡在另一张床上,女儿坐在我身边,默默注视着我,隔一会儿,用棉签蘸白开水,打湿我干固的嘴唇,我呼吸越来越弱,脉薄也失去跳动,心率为零,女儿不停出去找医生,医生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把女儿和老伴喊出去说话,我知道我挺不过今晚了。

我的发小同时又是我的小学、中学同学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是我们同学中结婚早,生孩子早的一个佼佼者。她颜值很高,能歌善舞,又善解人意,是个很讨人喜爱的女士。五十岁刚过当上了外婆,女儿女婿能干又孝顺,日子过得还很滋润。

无戒写作训练营第四期第九天

所以,这取舍的问题将永远伴随着他们…..

儿子上班,挣钱养家户口,每天下班来一趟,询问一下我的情况,坐一会儿,又急匆匆离去。女儿时间自由些,白天来,帮忙做饭,一直有人来看望我,招待客人,洗衣服,打扫卫生,每星期坚持一晚或两晚值班,让老伴保持充足的睡眠。女儿照顾的是我,心疼的却是老伴,总是害怕老伴累倒了,及所能及的帮老伴减轻一些负担。生活上的,经济上的,心理上的负荷。老伴长时间照顾我,心理脆弱到极点,比我更害怕失去生命。我已经看淡了生死,每个人的生命都要回到大自然的怀抱,叶落归根,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去,活在追求金钱,利益,名誉等一切的一切,在死亡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那段时间的日子过得还顺利,也很开心。

我的发小和这家亲戚常来常往,这位失去妻子的大哥也是他们家的常客。有心的女儿、女婿为这俩位失去亲人的老人架起了鹊桥,俩人年龄相差不大,又是亲上加亲,从此两个苦命相连的人生活在了一起,

生活中总有难以预料的不幸,她的丈夫十年前患上了癌症,那段时间她的生活进入了低谷。日夜守在病房照顾病人,经济上的捉襟见肘,耗尽了人力和精力还是留不住曾经同甘苦共患难的亲人,最终丈夫驾鹤西去….

老伴的女儿依然孤身一人,不相亲,不愿提亲,她在北京的一个外企工作,隔三差五的到欧洲出差,家里养了几只猫,每次出差都电话老爸新妈来北京帮她照顾她的宠物,理由是担心自己家的宝贝宠物代养部门照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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